評論

演出評論More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號

反「扁平悲劇」:對現實的重新測量與發現

雙線的敘事,一以營造出空洞的存在,一以重新照亮現實的暗區。儘管手法並不強烈、尖銳,但作品確實數度以後設手法跳脫敘述,讓思考的可能性,因為疏離而找到穿插的縫隙。喜鬧、平淡調性的背後,作者反思了悲劇意義。拾起被主流所拋棄瘖啞現實的同時,也還給了亞里斯多德《詩學》以降的悲劇理解,一個較莊嚴的面貌。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號

悲喜雙調的成功改編

演出大多時刻都發生在舞台中央,既是家中,也是監獄,彷彿象徵了家庭即是重心、生活就是監獄的概念。又例如,舞台中央是家中,舞台深處是一排墓碑;後面是一排身穿喪服的人群告別,哀悼親人,而前景在含淚含血地吃飯,哀悼尊嚴;前景在做愛,翻雲覆雨,而後面墓碑冷冰冰地矗立,形成對照。這些場景,藉由生死意象的並置,跳脫出了單一時刻的悲戚,進而以更宏觀的角度,勾勒出了人生全圖。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號

點唱機與懷舊片的新製

形式上如點唱機般的《綠島小夜曲》像是部「新製」的「懷舊片」,取其氛圍與情節。但,懷舊片之所以懷舊,也在於拍攝、放映與再次播放的時間差所提煉的情感因素;若失去這些,會否只是一種「取其形」的複製?最後,這個時間點下的製作與播放,究竟是為誰而唱?為誰而播?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號

溢出於文史之外的想像與詮釋

掌中戲做活戲最趣味的地方,也就是這溢出於文史之外的想像空間,然而張居正何許人也?海瑞又何許人也?這或許重要,也可能不重要。重要的是,藝師如何詮釋出別具特色的人物吸引觀眾,引發觀眾向下觀看的興趣,才是重要。

PAR / 第321期 / 2019年09月號

如何告訴你,我所經歷的?

六十歲以上的人屬成年晚期,其任務是反省,回顧生命,個體檢視過去,與接受生命的意義。正面結果是自我整合,對一生感到滿意,若統整不成功個體則陷入絕望,因為人生已經走到盡頭,很多事情無法重新來過。在華人的社會,把最私密的經驗拿出來咀嚼原本不易,藉由藝術的參與,做出坦誠的回顧,讓我覺得表演者是勇敢的。

新銳藝評More

PAR / 第319期 / 2019年07月號

合折子為全本,析勇將之情性

從第一場〈齧臂別母〉以降,曾漢壽所飾的吳起合北曲的跌宕雄渾、但又有南曲以悠緩達成情感積累之效,使渾厚唱腔利於表述人物生命的諸多情懷,讓整體演出節奏在明快當中,仍能達成抒情的特質。而第二場〈殺妻求降〉中,郭勝芳所飾的田氏女在訴說家世背景與婚姻期待時,則展現出旦角的柔美身段與水磨曲韻,雖然並非主角,但與吳起相對照,此剛柔並濟的演出特質,已足使崑劇在演出上達成傳統與新變的平衡。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號

平易近人的文化推廣

由戲劇帶入文化,再推廣歷史,也許只能讓觀眾了解到冰山的一角,但平易近人的呈現方式,反而更打動人心。文化或歷史的推廣不見得需要大製作或名人加持,不論是放在劇中的阿波舞,或是藏在幕後現場演奏的日本傳統樂器,52PRO!的用心,也值得台灣製作團隊借鏡。

PAR / 第315期 / 2019年03月號

當表演不作為舞台裡的主角

《驚園》透過裝置及視覺建構以其獨特的敘事方式,並透過跨文化╱跨形式,不同元素的調度達到舞台呈現上的均衡,進而對劇場的概念本身提出詰問。而考量馬文的專業背景,或許表演在《驚園》裡的「被稀釋」也是可以理解的。無論如何,《驚園》絕對是一個值得一看的優秀作品,在跨界已成顯學的今日藝壇,《驚園》對表演形式的叩問確實給出了一個令人驚豔且振奮不已的答案。

PAR / 第315期 / 2019年03月號

遺失的拼圖

「致親愛的孤獨者」以女子的視角串起故事的起承轉合,試圖以角色面臨的孤獨與困境,帶領觀眾正視內在的自己,並試圖帶領觀眾進行一場反思的旅程。或許,我們都在試圖拼湊著屬於人生的拼圖,也試圖於其中完滿那原本遺失了的角落……

PAR / 第314期 / 2019年02月號

擠與不擠的空間

在遇見彼此前,劇中角色們被過去的一切推到了現在,眩暈地問著:是怎麼一回事?但藉著重述、聆聽故事,顛簸、破碎的關係得到某種圓滿的可能。整齣劇像是續寫著未完,幫過去覓得現在。在有點擠又不太擠的車內,司機乘客共同療癒,但也讓人不禁想問:所謂完滿,難道不也是一聲「啊,事過境遷,也就只能這樣了吧」的輕吁。

回想與回響More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號

共同的鄉愁 寫在「向巴赫致敬」後

由早年的鍵盤練習曲到最後的《賦格的藝術》,二○一九年夏的台灣樂迷得以隨著這些作品的演出,回顧巴赫的一生,有如穿越時空般,窺見距今三百多年前的歐洲宮廷裡,那位勤勤懇懇、日復一日以音樂奉事的宮廷樂長,而巴赫留給後人的禮讚,卻不只是手稿、作品、即興技術、對音樂的狂熱執著,還有一種難得的歸屬感,能夠跨越門類與樂種,或許那就是愛樂者們共同的鄉愁吧!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號

表演性理論的有限性 評析明日和合製作所《半仙》

師父對宮主而言不是角色,而是一個大過於名叫黃麒文的存在體;藉著讓渡出肉體,宮主任其上身。他所修練的,是如何在自身的韻律(人)與來自於外的能量體(靈)之間維繫最大的和諧感,讓神靈辦事與身而為人不相衝突。這與在劇場中,演員將神靈客體化,讓扮演成為可能,完全不同。也因此,當濟公禪師完全進入宮主的肉體之後,表演性的理論就失去論述作品的功能。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號

關於布萊希特劇場音樂的百年揣想 從慕尼黑室內劇院《夜半鼓聲》談起

《夜半鼓聲》的音樂運用在很多方面解答了過往文字理論敘述無法填補的空缺——至少就我而言是如此,畢竟當年如何誰又知道呢?布氏聲音美學最重要的一點,如其與華格納「殊途同歸」的主張,即如何建立形式與內容彼此呼應的敘事關係——絕非只是動人或突顯歌者技巧而已。他的岔出/中斷,都不是片面、零碎的瓦解,而是有意識以對話、碰撞過程收束至結構之中,帶出更多層次的思考空間。此點在這次《夜半鼓聲》演出版本的酒館場景中最為明顯。

PAR / 第313期 / 2019年01月號

轉角相遇,共同穿越偶戲風景 2018利澤偶聚祭

第二屆的利澤偶聚祭雖然年輕小巧,在策展思考上卻十分完整,展現了無獨有偶工作室在台灣近廿年的偶戲耕耘,亦可見其五年下來在利澤的社區融入。然以「親近民眾」作為目標時,選擇上難免稍嫌保守,尤其國外邀演作品,多仍聚焦在個人情感與想像的翻轉上,雖然技藝精湛,可創作主題上稍嫌單薄。期待一屆屆的積累後,偶聚祭真能成為一個當代偶戲的交流據點。

PAR / 第312期 / 2018年12月號

隱而辯:朝聞道,夕死可矣? 關於《范天寒與他的弟兄們》

如果鍾喬的劇場作品往往具有想像革命的意涵,《范天寒》則是在後革命氛圍,一方面調度差事慣常戲劇元素(歷史事件與人物、反抗意涵、大合唱等),一方面衡量創作者自身、演員群與主事團體、戲劇主題之間距離,進行更向演員開放的排練方法,以含納先於排除的創作意識回應差事及舞台上涉及的這些歷史、這些表演的人,從而再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