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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高音的性騷風暴 美、歐處理大不同?

多明哥爆出性騷風波,重創他在美國的音樂事業。 (取自Wiki Com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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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的多明哥,在全球樂壇的地位舉足輕重,但今年八月被媒體揭露在過去卅年來對職涯周遭的年輕女性性騷不斷,在現今#MeToo風潮下,昔日受害者也跳出來指控。在美國,多個歌劇院紛紛出來宣布與多明哥停止合作,但多明哥在歐洲的表演、指揮邀約卻仍然不斷,而自反性騷運動延燒到古典樂壇以來,美國和歐洲已經多次有著不同的反應。

反性騷運動(#MeToo)是否扳倒了古典樂壇最資深最明亮的一顆明星:歌劇演出者多明哥(Placido Domingo)?要看你身在美國還是歐洲。

《美聯社》在今年八月發布一篇報導,八名聲樂家和一名舞者指控曾遭多明哥性騷,連九月的後續報導,已有近廿名女性向美聯社指控多明哥,發生時間橫跨一九八○年代至今的卅年間。雖然只有兩人挺身而出,美聯社說至少卅位聲樂家、舞者及業界人士證實多明哥有毛手毛腳惡習,是公開的秘密。

位高權重被舉發  各大歌劇院忙切割

據美聯社的描述,多明哥會把手伸入女人裙子裡,在更衣室、飯店房間和午餐上強吻,下手的對象,都是事業剛起步的年輕女性,由於多明哥德高望重,有影響甚至決定人事的權力,受害者只好啞巴吃黃蓮,以至多年來都沒有公開的舉報。例如少數美聯社指名的女中音伍芙(Patricia Wulf)就說,她九○年代末至千禧年初在華盛頓歌劇院表演,很多次晚上結束後,時任藝術總監的多明哥就來問她,需不需要有人送她回家?伍芙說曾有同事表明願意挺她告發,但她告訴他:「他們不會解僱他,他們會解僱我。」

多明哥發表聲明否認說:「我認為我與他人的所有互動及關係一直是受歡迎且兩廂情願的。認識或與我共事的人都知道,我不是那種會故意傷害、侵犯或讓別人難堪的人。」但他也承認時代在演進,過去可以接受的行為,現今未必可以。

報導引發業界立即的反應。在美國,費城交響、達拉斯和舊金山歌劇團都宣布取消由他掛牌的募款音樂會,被指為犯罪現場之一的華盛頓歌劇院則發表聲明,說在他二○一一年離職後就不再與之有瓜葛。但與他關係最密切的洛杉磯歌劇團和大都會歌劇院,立場就有些猶豫。

多明哥協助創立洛杉磯歌劇團並從二○○三年擔任總監至今,大都會歌劇院在上一季才大張旗鼓慶祝他登台五十年,兩地加在一起正顯示他在樂壇的影響力:歌手、指揮、行政、票房及募款保證。洛杉磯宣布聘中立專業人士進行調查,大都會則說要等洛杉磯的調查結果再決定。兩團的說法都不能安內,尤其是大都會,因為洛城的調查無涉紐約,不管結果如何都不能證明他在大都會的清白,多明哥在開季後馬上要與當今最紅女高音安娜.涅翠柯(Anna Netrebko)合演《馬克白》,排練沒多久,就有「氣氛很緊張」、「合唱團及樂團手請假抗議」的消息傳出,最終是演出前一天,雙方宣布多明哥退出,並終止與大都會的關係,不久後洛杉磯也宣布他不再擔任總監。

這廂抵制那廂歡迎  歐陸文化差很多

天王難道真就這樣黯然而退?也不盡然。多明哥在美國的事業或許結束,在歐洲仍是叱咤舞台,八月底新聞才爆出,他在薩爾茲堡的演出就獲得全場起立鼓掌,本季還會在德國、奧地利、西班牙、波蘭、英國等地演唱或指揮(倫敦皇家歌劇院繼續聘用他特別奇怪,因為該團才剛解僱當紅炸子雞男高音Vittorio Grigolo,因為在日本巡演謝幕時,在台上強行擁抱一名合唱團員)。

自反性騷運動延燒到古典樂壇以來,美國和歐洲已經多次有著不同的反應,指揮家杜特華(Charles Dutois)和加堤(Daniele Gatti)都因為在美國受指控而至事業中斷,但在歐洲仍繼續受僱,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電影導演伍迪.艾倫和羅曼.波蘭斯基身上。歐洲的曖昧態度或許基於美歐在文化上的競爭,認定美國太過火,但也可能是因為南歐自古有男子公開求愛調情的傳統(雖然很多研究都指出,性騷的主要動機不是性慾望,而是權力宰制)。古典樂壇是一個全球化的市場,反性騷如果要見效,這兩個大市場必須要有一致的應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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