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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劇場、電影到文學 重讀寺山修司傳奇

《寺山修司:明日在何方》 (光點台北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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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一次台灣大規模呈現寺山修司的作品,已經相隔廿六年,今年的臺北文學閱影展以他為焦點,完整放映了寺山修司的重要劇情長片作品如《拋掉書本到街上去》、《田園死神》、《上海異人娼館》及最後遺作《再見箱舟》等。此外,也映演紀錄片《寺山修司:明日在何方》,一探這位身兼詩人、小說家、劇作家、舞台劇及電影導演的前衛創作者一路走來、不斷轉變的心路歷程。

2020臺北文學閱影展

9/4~17 光點臺北

INFO  literature.festival.taipei/2020/film.html

臺北文學閱影展推出重量級焦點導演——寺山修司(Shuji Terayama,1935-1983)。距離上一回「寺山修司作品」大規模放映的一九九四金馬影展,已經相隔廿六年,當時在長春戲院,除了主要長片外,還為了實驗性短片,額外架設了十六釐米放映機與特殊的銀幕,隨片登台的演員,不但從觀眾席躍進銀幕中,還要負責在銀幕邊緣接住從銀幕影像中拋出來的球,讓觀眾在電影院中發現劇場的可能,沒看到現場,就錯過了傳奇。

《上海異人娼館》 (光點台北 提供)

最愛挑釁觀眾的無政府主義者

二○一七年《寺山修司:明日在何方》,記錄的卻是一九七五年寺山修司一齣街頭遊擊的舞台劇《敲門》,木乃伊男演員引領群眾前往國宅公寓到處敲門。街頭陷入混亂,記者蜂湧而至,警方也出動大批人馬,要逮捕劇團演員,又造成民眾與警方對峙。記者、員警的出現,化身為這齣戲的「演員」,都在寺山的算計中,企圖打破「真實」與「戲劇」的界線。影片採訪多位天井桟敷的前團員,以及寺山童年、學生時代的親戚、好友,試圖從最根本挖掘,這位從不迎合體制的怪胎、最愛挑釁觀眾的無政府主義者,一路走來、不斷轉變的心路歷程。

寺山修司不但兩棲於劇場與電影創作之中,大量的閱讀與天馬行空的思緒,讓他的文字作品也同樣充滿超現實的畫面。他的電影之路,開始於他早稻田的學長篠田正浩,一九六○年第一部電影《乾枯的湖》就找他來編劇,一九六一年《我們的婚姻》、一九六二年《獅子鬃毛上的淚》與一九七○年《無賴漢》,合作過四次。篠田正浩也找舞踏始祖土方巽來演出電影《卑彌呼》,同時最愛改編日本文學作品,包括了近松門左衛門、川端康成、森鷗外、石原慎太郎、司馬遼太郎、泉鏡花等等。

這次也邀來了二○一八年高雄電影節放映,前後兩篇超過五小時長度,改編自寺山一九六六年同名小說的《啊,荒野》,岸善幸於五十年後改編執導,背景搬到當代,也呼應了當代日本的困境,人口老化,失控的資本主義,同樣呼應了作品的精神:出身不好的年輕人在這樣的時機,有翻身的機會嗎?

一九八三年寺山四十七歲,因為肝硬化過世,趕不及他最後一部作品的上映,《再見箱舟》源於他改編馬奎斯《百年孤寂》的劇場作品,滿屋象徵了文明與權力的時鐘,防止亂倫的貞操帶,死亡鬼魂如影隨形,失去時間的魔幻村落,寺山展現了令人著迷的陳述方式,訴說著這個充滿著迷團禁忌與寓言的故事。

《田園死神》 (光點台北 提供)

「革命」般的創作企圖

寺山在一九六七年組成了演劇實驗室「天井棧敷」,碰上日本戰後重建,經濟開始起飛,但整個社會尚未走出敗戰陰霾;寺山在創作上總有著「革命」般的企圖,要打破一切藩籬,一九七一年的首部電影長片《拋掉書本到街上去》,改編自劇團「天井桟敷」的音樂劇。透過個人自傳色彩,以第一人稱的視角,闖入街頭暴走拍攝,以一個又一個慾望幻境之間的「我」,具體描繪出時代陰影中虛無眾生的心理群像。一九七四年的《田園死神》改編一九六五年出版的同名和歌集,將書中之家族、故鄉的山神、離家出走等篇章重新解構,揉合成帶有濃厚自傳性質的作品。電影中的色差與劇場場面,馬戲團的奇人異事,暗戀的隔壁少婦,透過成長後的失落,打算慫恿少年的自己去殺掉母親,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改變自己的人生……

一九七九年的《草迷宮》是三段式電影《情色私藏集:性愛慾》中的第二部,改編自泉鏡花同名作品,以獨到的超現實美學手法,透過在死去母親的口中找到一首手球歌的歌詞,從而開始了迷宮般的旅程。已逝導演伊丹十三也參與演出。一九八一年的《上海異人娼館》,以一九二○年代東方異國風情為背景,創作靈感來自法國女作家安娜.德克洛(Anne Desclos)的《O孃的故事》Histoire d'O,藉由畸戀與異色,玩出充滿超現實的詩意。找來荷索的演員克勞.金斯基(Klaus Kinski),飾演片中戀物又有窺淫性格的男人。

《草迷宮》 (光點台北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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