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藝波 Cities & Arts | 紐約

兩大社會運動 改變美國的未來?

近年如火延燒的社會運動,將本質性地改變美國社會嗎?圖為「黑人的命也是命」反歧視運動抗議一景。 (AP 提供)
AAA
微博 微信 複製網址

反職場性騷擾的「我也是」和反警察暴力的「黑人的命也是命」兩大社會運動,可說是影響深遠,今年更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更讓議題不只是議題,而真正進而改變美國社會的價值思考與原則,把抗議的焦點,從街頭帶進團體機構的人事管理預算分配上,終將會帶來更有持續力的改變。

美國最近幾年發生了兩起社會運動,挑戰根深柢固的的傳統權力關係,影響既深且遠,廣及政治社會許多層面,包括表演藝術界,這就是反職場性騷擾的「我也是」(#MeToo)和反警察暴力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這兩個運動彰顯的問題,都是存在已久,在此之前不為大眾所關注,受害者只能自己隱忍下來,但自從運動爆發以來,改變了大多數民意的想法,有愈來愈多的人挺身而出,聲援受害者,把抗議的焦點,從街頭帶進團體機構的人事管理預算分配上,終將會帶來更有持續力的改變。

性騷擾當然不從今日始,在法律上也有規範,但之前除了少數涉及政治人物如大法官湯瑪斯(Clarence Thomas)和總統柯林頓的案子,引發社會熱切的討論,絕大多數的案子,受害者都只有當啞巴吃黃蓮,因為知道就算曝光了,也往往得不到補償,反而可能會被外界指為是行為不檢惹火上身。

影劇圈紛紛爆  表藝圈現冰山一角

但自從二○一七年電視明星比爾.寇斯比(Bill Cosby)和電影鉅子哈維.溫斯坦(Harvey Weinstein)多年惡行惡狀曝光後,掀起了廣泛的反性騷運動,不僅兩人相繼被定罪,之後又有多位影視名人被指責是鹹豬手而從螢光幕前消失,像是凱文.史貝西(Kevin Spacey)、比爾.歐萊利(Bill OReilly)、馬特.勞爾(Matt Lauer)、查理.羅斯(Charlie Rose)等。「我也是」從媒體娛樂界一路延燒出版業、教育界、政界、體育界等,並跨出國界,許多累犯和積了多年未決的案例,都被爆出來,一些個長久以來受到包庇的人物,像伍迪.艾倫、羅曼.波蘭斯基、勞.凱利(R. Kelly)、法國作家馬茨涅夫(Gabriel Matzneff)等,也終於嘗到後果。

表演藝術圈子裡最受囑目的MeToo案件,自然是指揮家列汶、杜特華和歌劇明星多明哥,但大家心知肚明,這只是冰山一角。因為藝術圈的生態,有太多不但包容、甚至是鼓勵性騷擾的特性,像是一般人對藝術家私行的寬容、創作者是所謂「天才」因而不可用一般的道德價值來判斷的心態、以及藝術創作過程公私界線不分、從業人員很多是個體戶的自由工作者受害也無處訴等。但從此以後,藝術圈在這個問題上要特別小心,團體機構都要有反性騷的宣導及舉報的機制,高階管理人員的徵選,要有相關調查,工會重新檢視對性騷的定義和舉報處理方式、個人也要時時注意自己的行為如何被其他人詮釋,甚至要顧慮到不同社會文化對性界線的不同等。

從基本面改變  追求社會公平

「黑人的命也是命」從反警察暴力開始,現在已經擴大到對非裔及拉丁裔在美國社會的代表性的全面反思,因此我們看到了Instagram上的#Operaisracist、#Orchestraisracist、#Theaterisracist等的留言,這其實就是針對多年來一直在談的表演藝術界中有意識無意識的種族歧視問題。

藝術界對「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抗議其實已經有不少正面的回應,像是紐約因為一直處於封城管制狀態,許多表演藝術場館、博物館和畫廊,都開放大廳讓抗議者休息上廁所躲警察,許多機構也都發布聲明支持追求公平正義的訴求,有些單位甚至終止與警察局的保安合作,這與過去機構團體對社會運動往往抱著敬而遠之的中立態度,是很不一樣的。

這個轉變要如何反映在抗議後長期的組織經營、節目規劃及策展上,是非裔及拉丁裔藝術家現在積極努力的,而美國社會對此問題態度的轉變,也勢必會給藝術場館團體帶來一些壓力。美國兩個最大的私人撥款機構,福特和Andrew W. Mellon基金會就都已經告訴未來申請者,必須要證明他們推出的活動有改善社會不公平和促進社會正義的目的。這是不是表示為藝術而藝術、美的創造即為提昇社會品質的說法不再能作為策展規劃節目的方針,還有待觀察。至於其他族裔(如亞裔)如何在非裔拉丁裔爭取代表性的同時,既傳達同為少數族裔的同聲同氣,又能爭取到自己的利益,也要好好思考一番。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08/03 至 08/31。
欲瀏覽更多內容,請購買《PAR表演藝術》 第332期 / 2020年08月號 ,洽詢專線 02-3393-9874。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32期 / 2020年08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