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與回響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號

暗黑女性監獄的遊魂惡夢 河床劇團《無眠夜的微光》觀後感

態度大轉變的機靈的紅衣人,現在居中討好先前一直頑強抵抗的受害者著藍衣的犯人代表,另一邊是呈現呆滯一直被催眠的粗魯有點像武裝警察加害者。心中也快速閃過一念,那會不會是紅衣人背後真正主謀?這個無感或呈現呆滯狀態的粗魯男性,被人以奇怪的灰色不明液體一次一次地噴灑,直到噴滿全身,他將變成石塊?他將被逐漸腐蝕?我們可能會閃過許多聯想及一些隱約的報復快感。

PAR / 第325期 / 2020年01月號

連結與深化:一個藝術節的偶師之心 2019利澤偶聚祭

在藝術對談裡,除了血緣連結的偶戲家族,不同背景、不同年齡的人也因偶戲被凝聚,因為相同又相異的創作語彙而成為另一種家人──那是作為製偶手藝人與操偶表演者彼此間的惺惺相惜……或許因為創作者或多或少都得「退居幕後」,讓物件先行表露生命的另一種型態、翻轉投射不同的想像,於是在這裡交流的作品與創作者,都有種靠近的溫柔,沒有區別地共同交流著。這也回應到了一個「偶戲村」的想像,藉由偶戲,共同生活在一起。

PAR / 第322期 / 2019年10月號

共同的鄉愁 寫在「向巴赫致敬」後

由早年的鍵盤練習曲到最後的《賦格的藝術》,二○一九年夏的台灣樂迷得以隨著這些作品的演出,回顧巴赫的一生,有如穿越時空般,窺見距今三百多年前的歐洲宮廷裡,那位勤勤懇懇、日復一日以音樂奉事的宮廷樂長,而巴赫留給後人的禮讚,卻不只是手稿、作品、即興技術、對音樂的狂熱執著,還有一種難得的歸屬感,能夠跨越門類與樂種,或許那就是愛樂者們共同的鄉愁吧!

PAR / 第317期 / 2019年05月號

表演性理論的有限性 評析明日和合製作所《半仙》

師父對宮主而言不是角色,而是一個大過於名叫黃麒文的存在體;藉著讓渡出肉體,宮主任其上身。他所修練的,是如何在自身的韻律(人)與來自於外的能量體(靈)之間維繫最大的和諧感,讓神靈辦事與身而為人不相衝突。這與在劇場中,演員將神靈客體化,讓扮演成為可能,完全不同。也因此,當濟公禪師完全進入宮主的肉體之後,表演性的理論就失去論述作品的功能。

PAR / 第316期 / 2019年04月號

關於布萊希特劇場音樂的百年揣想 從慕尼黑室內劇院《夜半鼓聲》談起

《夜半鼓聲》的音樂運用在很多方面解答了過往文字理論敘述無法填補的空缺——至少就我而言是如此,畢竟當年如何誰又知道呢?布氏聲音美學最重要的一點,如其與華格納「殊途同歸」的主張,即如何建立形式與內容彼此呼應的敘事關係——絕非只是動人或突顯歌者技巧而已。他的岔出/中斷,都不是片面、零碎的瓦解,而是有意識以對話、碰撞過程收束至結構之中,帶出更多層次的思考空間。此點在這次《夜半鼓聲》演出版本的酒館場景中最為明顯。

PAR / 第313期 / 2019年01月號

轉角相遇,共同穿越偶戲風景 2018利澤偶聚祭

第二屆的利澤偶聚祭雖然年輕小巧,在策展思考上卻十分完整,展現了無獨有偶工作室在台灣近廿年的偶戲耕耘,亦可見其五年下來在利澤的社區融入。然以「親近民眾」作為目標時,選擇上難免稍嫌保守,尤其國外邀演作品,多仍聚焦在個人情感與想像的翻轉上,雖然技藝精湛,可創作主題上稍嫌單薄。期待一屆屆的積累後,偶聚祭真能成為一個當代偶戲的交流據點。

PAR / 第312期 / 2018年12月號

隱而辯:朝聞道,夕死可矣? 關於《范天寒與他的弟兄們》

如果鍾喬的劇場作品往往具有想像革命的意涵,《范天寒》則是在後革命氛圍,一方面調度差事慣常戲劇元素(歷史事件與人物、反抗意涵、大合唱等),一方面衡量創作者自身、演員群與主事團體、戲劇主題之間距離,進行更向演員開放的排練方法,以含納先於排除的創作意識回應差事及舞台上涉及的這些歷史、這些表演的人,從而再結構。

PAR / 第311期 / 2018年11月號

原住民跳舞給誰看? 從布拉瑞揚的舞蹈說起

布拉瑞揚在動作元素上從毛利人身上的挪借,不是一個「本質論」的問題,恰恰要呈現的是他寧願跳脫原住民身體與「自然」劃成等號的桎梏,而以異己認同的策略把文化身分理解為塑造與重新塑造,也是語境的延異與再延異,不僅顛覆集體記憶所形成的國民國家論,更要再造自身走進記憶地圖的路徑,重新找到以身體為中心的座標,畫出一幅自己的平面世界,並立身於其上。

PAR / 第311期 / 2018年11月號

是傳統領域,也是被剝奪的歷史 布拉瑞揚舞團的劇場提問與身體展演

正因為傳統歌謠與族群文化的密不可分,布拉瑞揚讓斯乃泱的歌聲因肉身的被壓迫而支離破碎、甚至強迫中斷。一方面呼應著凱道上的族人對傳統領域被剝奪與侵犯的控訴;另一方面要以這破碎的「在場」(presence)召喚那歷史中許多如鬼魅般盤據不去的「缺席」(spectral absence)——皇民化政策下消失的樂舞儀式、民族舞蹈比賽與觀光園區中不斷被複製掏空的「山地舞」、國家慶典中原住民身體與聲音符號被拿來裝飾五族共和的「中國」或本土意識的「台灣」……

PAR / 第306期 / 2018年06月號

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從史實、史觀與多元民族文化價值談《孝莊與多爾袞》

在孝莊與多爾袞的故事裡,不惜杜撰、竄改史實,以求將兩人牽扯上的心態,以及不惜將清初所有鷹派的治理手段都歸咎於多爾袞,以求美化孝莊對漢人的友善和大一統思想的作法,確實讓這齣《孝莊與多爾袞》沉重了起來。如果吳鳳的故事在台灣會造成五十六萬原住民族的反彈,那麼孝莊與多爾袞的故事,如何面對全世界一千萬滿族和一千萬蒙古族的廣大觀眾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