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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氛围凝视死亡 残酷影像述说反战 台英跨国共制 重新诠释《战争安魂曲》

《战争安魂曲》舞台设计简洁,反响板式的大型布幕,为歌者和合唱团打造出一个舒适的演唱空间。 (Richard Hubert Smith 摄 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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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英国作曲家布瑞顿创作、一九六二年在英国考文垂大教堂世界首演的《战争安魂曲》,透过传统安魂弥撒曲中的拉丁文歌词与诗人欧文的反战诗,传达对战争的省思。二○一八年适逢一战结束一百周年,英国国家歌剧院特别推出《战争安魂曲》的新制作,由英国国家歌剧院艺术总监丹尼尔.克莱默执导,结合了摄影、服装、反战文学等的多样元素,让布瑞顿《战争安魂曲》的音乐更为逼真与深刻。

卫武营X英国国家歌剧院 布瑞顿《战争安魂曲》

2/28  19:30

3/1  14:30

高雄 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歌剧院

INFO  07-2626666

即将在卫武营上演的布瑞顿《战争安魂曲》,是一出由台湾和英国共同合作的跨国制作。此次,并非以大家熟悉的音乐会模式演出,而是改以剧场的形式呈现。这部制作由英国国家歌剧院艺术总监丹尼尔.克莱默(Daniel Krame)亲自执导、知名摄影师沃夫冈.提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操刀舞台布景,并请来时装设计师纳希尔.马札尔(Nasir Mazhar)制作戏服,再加上阵容坚强的音乐团队,为布瑞顿这部沉重的反战作品,增加不少亮点。

《战争安魂曲》於一九六二年五月卅日在英国考文垂大教堂(Coventry Cathedral)举行世界首演,以庆祝这座在二战期间遭德军轰炸摧毁的教堂旧址新建落成。布瑞顿的创作,除了使用传统安魂弥撒曲中的拉丁文歌词外,还引用了诗人欧文(Wilfred Owen)的反战诗。这位年轻的英国诗人,不幸於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夕战死沙场。他诗作中所吐露的「反战」思想,成为对残酷战争的极大讽刺:「我的主题是战争,和对战争的悲悯。整个诗文沉浸在悲悯中。身为一位诗人我今天所能做的也只有警告。」二○一八年适逢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一百周年,英国国家歌剧院特别推出这出《战争安魂曲》的新制作,重申反战的信念。

这个制作结合了剧场、摄影、服装、反战文学等多样元素,让布瑞顿《战争安魂曲》的音乐更为逼真与深刻。 (Richard Hubert Smith 摄 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 提供)

打造摄影剧场  以投影传达「反战」思想

这部制作的舞台设计相当简洁,反响板式的大型布幕,为歌者和合唱团打造出一个舒适的演唱空间。导演克莱默主要以投影的方式来传达「反战」的中心思想。而舞台设计提尔曼斯也发挥他的专长,为整个舞台空间打造出一个摄影剧场。在这部制作中,引用了一些让人震撼的视觉影像,比如和平主义者弗里德里希(Ernst Friedrich)的《反战之战》War against war书中,那些战场上横尸遍野的黑白照片、受伤士兵残缺不全的狰狞面孔,并藉由弗里德里希的文字对战争提出批判:「这所谓的『英雄主义』只是一个谎言,真正的真相是残忍恐怖。」另外,藉由一九九五年波士尼亚种族灭绝大屠杀幸存者的自述,呈现战争的残忍与后遗症:「男人们被屠杀,他们的死亡是一瞬间。而我们女人……我们也被摧毁,但却是慢慢地死。生无可恋的人生,根本不叫人生。」

舞台上影像与灯光的变化,进一步烘托出布瑞顿《战争安魂曲》音乐中阴森的氛围。当序幕一拉开,舞台上便投影出大大的《反战之战》封面,同时,隐身在昏暗中的合唱团唱出了安魂曲开头的歌词〈永恒的安息Requiem aeternam〉。乐团中响起了钟声,伴随著背景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黑白照片,让整个乐曲笼罩在一片死亡阴影中。当合唱团演唱〈震怒之日Dies irae〉时,背后的布幕则浮现出遭炸毁的考文垂大教堂遗迹,亦让人想起圣经中所预言的世界毁灭。

多样元素辅助  让音乐更深刻

在《战争安魂曲》中,除了合唱团外,布瑞顿还安排了三位独唱家,其中男高音独唱和男中音独唱负责演唱欧文的英文诗词,他们各自代表著英国士兵和德国士兵。女高音独唱则主要负责安魂曲中的拉丁文歌词,她第一次登场,是演唱末日经中有关最后审判的描述。不论是歌词的语言和内容,均有别於象徵人间士兵的两位男声独唱,这一点从她的服装色彩明显有别於其他人,亦可见端倪。整体来说,这个制作,结合了剧场、摄影、服装、反战文学等多样元素,让布瑞顿《战争安魂曲》的音乐更为逼真与深刻,相当令人期待。

徘徊十字路口的前卫导演艺术

丹尼尔.克莱默(Daniel Kramer,1977-)是一位颇具争议的导演。他被英国国家歌剧院任命为艺术总监前,瑞士日内瓦大剧院大动作宣布与克莱默解约,腰斩了他准备上档的莫札特《魔笛》制作,原因是「艺术理念不合」。

克莱默的导演风格大胆前卫,常在舞台制作中反映时事,手法偏好腥膻露骨。克莱默其实反映了一批中生代前卫剧场导演的制作理念,这类型的导演,信仰著艺术应反映和批判时事并参与社会政治。其争议之处则在於,他们往往将导演个人诠释置於最高地位,并忽视原作的内涵与精神。因此,他们常常大笔删改原著中的角色,取而代之的是导演个人的理解与诉求。

比如克莱默在日内瓦《魔笛》制作中,欲突显关於「社会暴力」的个人诠释,把帕帕基诺从捕鸟人的身分改为屠夫,并删除剧中祭司角色,这固然是为了达到他个人藉艺术「批判暴力」的诉求,却扭曲了莫札特的作品原貌,也影响到音乐的客观诠释。然而,经典作品可否赋予全新诠释?理解作品究竟应依循导演的想法还是作曲家的?这就留待现代的观众自己去抉择了。(邱秀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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