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评论

PAR / 第333期 / 2020年09月号

谁的身体被凝视?谁在凝视?

「陈武康」作为一个跳舞的人,他的「身体背景」可显示的文化体验,与「背后空间」所弥散著内属性的精神世界,随著身体的消失而形成空白化。「主体性/的」身体在表演时被形塑,是无法通过实际的感情而获得的,因为感情包含著不同意味的暧昧性,却只有在行为进行之中,才能直接反射出行为通过行动产生相连的姿态体系,不仅能让眼晴看到,更能被耳朵听到表演者的全身各个部位在说话。

PAR / 第333期 / 2020年09月号

理解通往完成间的距离

当周瑞祥极用力地去强调「魔术已死」,代表的是我们已处於「魔术已死」的年代?(所以他要极力呼喊!)还是,我们也不曾经历、感受到「魔术活跃」的时刻?(因此他要强加我们「已死,所以曾活」的想像?)更进一步地,如何回溯(作为魔术前身的)魔法/巫术对我们生命的影响?同时,这又能否因参与「新人类计划」获取证成?

PAR / 第333期 / 2020年09月号

奔向自由的路径

剧中的种种景象和人物,多是简化过后的形象,一方面使充满断裂的剧情中仍有可以捕捉的残像,另一方面,像是以模仿人类社会中的种种刻板概念的方式,来重建一个徒有外在表面、没有深度人性的对照世界。因此,编剧破碎且跳跃的书写策略,不仅是探索童趣、返璞归真的路径,而且本身就是一个对抗文明、奔向自由的手段。

PAR / 第332期 / 2020年08月号

这次是东意,下次会是萧东意吗?

《东意在哪里》以谐谑的角度抛向过往几部反诘自身的剧场创作,但它们多已建构出自己与角色、观众的认知体系(如吴兴国《李尔在此》、朱陆豪《七十三变》等),这个方式确实趣味却反衬出萧东意的渺小——「东意」的被认识,如何被观众与演员挑战呢?这个作品的产生会否更呈现出观演间投射目标的落空呢?

PAR / 第332期 / 2020年08月号

水族箱内/外的家的想像

创作者所刻划的父亲,及无声的儿子间难道没有其他对话可能?创作者无论是藉著想像,又或是真实且贴近自我生命地描绘出一位父亲,与水族箱里的儿子之间所产生的关系,仍有著对两代人的关怀与撞击社会共感的意义。这位父亲确实是「美好」,但这样的「美好」何尝不是反讽?

PAR / 第331期 / 2020年07月号

抛掷垃圾的弧线

《倒垃圾》虽在娱乐间提炼出生活况味,也有抚慰人心的企图与张力;却在含糊的演唱歌词、僵硬的舞动肢体与过多的歌曲编排间,被看似流畅却又过於猛力而感到压力重重的叙事节奏推著走,因而错失了原本抛掷垃圾时可以拥有的更美丽的弧线。

PAR / 第330期 / 2020年06月号

确认「偶」的位置

《情―掌中家族》让故事回到偶身上,更因舞台画面的建构——主演与戏偶都在等高的舞台空间,使得「人―偶」、「真实―虚构」的指涉关系被确立,替彼此奠定发话的权力。同时,结局的中断与未言也得以接续到主演王凯生身上、真实人生。於是「偶的位置」才被准确指认,作为全戏最有意识的设计,也重新回应整个作品,甚至是王凯生作为创作本体。

PAR / 第329期 / 2020年05月号

「爱情」难题该如何新解?

爱情,不仅是音乐剧中时常出现的主题,也是汪钧翌、王丝涵两位创作者历来作品的主轴,或创作惯性,或创作偏好,或创作卖点。就歌曲叙事上而言,已可见两人表现不凡的创作潜力,但音乐剧毕竟不是单单只有歌曲而已,歌曲与歌曲之间的种种戏段都是音乐剧不可轻忽的一环——也许是最难发展的一环。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悲喜双调下的人性真实

此剧可说是一部讽刺社会僵化框架的「仪态喜剧」(Comedy of Manners),偶尔又结合了「义大利艺术喜剧」(Commedia dell’arte)著重肢体表现的元素。有趣的是,在全剧一方面看似消解压迫感,另一方面又不时充斥暴力,而且手段一次比一次激烈,使得压迫感不减反增,让悲剧与喜剧元素之间的交融与抗衡成了一道难分难解的辩证。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超越忏悔:当诸众被重新抛至殖民者前

事实证明,战争的集体性,大多时候皆是被建构出来。那场甲午战争激起的系列波澜,后来又延续到二战,催生出高俊宏《小说:台籍日本兵张正光与我》里的故事。其中纳入台籍日本兵的日本帝国战争面貌,又是另一个层次的场景。若想观测这系列历史切片间黏稠的关系,则除了台湾既有的资料,《夹缝辙痕》则提供了超越台湾视野的另一种观点,为跨帝国、身分认同的诸众样貌,增添了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