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评论

PAR / 第331期 / 2020年07月号

抛掷垃圾的弧线

《倒垃圾》虽在娱乐间提炼出生活况味,也有抚慰人心的企图与张力;却在含糊的演唱歌词、僵硬的舞动肢体与过多的歌曲编排间,被看似流畅却又过於猛力而感到压力重重的叙事节奏推著走,因而错失了原本抛掷垃圾时可以拥有的更美丽的弧线。

PAR / 第330期 / 2020年06月号

确认「偶」的位置

《情―掌中家族》让故事回到偶身上,更因舞台画面的建构——主演与戏偶都在等高的舞台空间,使得「人―偶」、「真实―虚构」的指涉关系被确立,替彼此奠定发话的权力。同时,结局的中断与未言也得以接续到主演王凯生身上、真实人生。於是「偶的位置」才被准确指认,作为全戏最有意识的设计,也重新回应整个作品,甚至是王凯生作为创作本体。

PAR / 第329期 / 2020年05月号

「爱情」难题该如何新解?

爱情,不仅是音乐剧中时常出现的主题,也是汪钧翌、王丝涵两位创作者历来作品的主轴,或创作惯性,或创作偏好,或创作卖点。就歌曲叙事上而言,已可见两人表现不凡的创作潜力,但音乐剧毕竟不是单单只有歌曲而已,歌曲与歌曲之间的种种戏段都是音乐剧不可轻忽的一环——也许是最难发展的一环。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悲喜双调下的人性真实

此剧可说是一部讽刺社会僵化框架的「仪态喜剧」(Comedy of Manners),偶尔又结合了「义大利艺术喜剧」(Commedia dell’arte)著重肢体表现的元素。有趣的是,在全剧一方面看似消解压迫感,另一方面又不时充斥暴力,而且手段一次比一次激烈,使得压迫感不减反增,让悲剧与喜剧元素之间的交融与抗衡成了一道难分难解的辩证。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超越忏悔:当诸众被重新抛至殖民者前

事实证明,战争的集体性,大多时候皆是被建构出来。那场甲午战争激起的系列波澜,后来又延续到二战,催生出高俊宏《小说:台籍日本兵张正光与我》里的故事。其中纳入台籍日本兵的日本帝国战争面貌,又是另一个层次的场景。若想观测这系列历史切片间黏稠的关系,则除了台湾既有的资料,《夹缝辙痕》则提供了超越台湾视野的另一种观点,为跨帝国、身分认同的诸众样貌,增添了新的可能。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如何测量观众席与舞台间的距离?

《白贼灯猴天借胆》虽在形式上得到有趣的发挥,但故事讲得零碎,而无法藉此打开时空缝隙,让观众重返过去的台湾;同时,我们也难以确认作品的预设对象与目的。造成的是,观众席与舞台的距离,不只是可被测量的实际数据,更因观演两端的理解落差与无法对话,反而渐行渐远。

PAR / 第328期 / 2020年04月号

疫情下的「绝」响

莫札特的音乐是席夫所擅长的,洁净的琴音透露著这位音乐天才的忧郁与焦虑,刚好连结布拉姆斯作品117四首的甜美与安祥及作品118内在情感的波动,将德奥音乐外在理智与内在情感波涛汹涌的浪漫性格,做了最完美的诠释,曾有音乐学者为布拉姆斯的音乐下了非常贴切的注解——含著眼泪带著微笑。席夫从观者的角色,将布拉姆斯这样的性格,以一种充满天堂福音的方式传递出来,感染在场所有的观众,这是「神」之演奏。

PAR / 第327期 / 2020年03月号

当时代先声成为全体共业

「政治正确」与「政治不正确」间的流动关系与准则,始终是政治讽刺创作的未竟之业;而《绝不付帐!》从首演到重演的廿余年,或许仍在途中,或许就此止步。於是,我是不安的。不安的不只是《绝不付帐!》所讲述的,仍跨时代地反映我们所处当下;还有,当时的先声到了此时,观众接收到的是时代寓言,还是被取悦的娱乐挂帅?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号

在国家「夹缝」中掘出诸众的「辙痕」

编导以女性立场尝提出「先要有个人,才有群体的存在」,放诸於本剧中十位男性对我们所显示的群体性,既在个人性的表现上,不同的现实经验通过语气、行为乃至个性,都有各自不同的表现,导演又将这些个别的相异性串接上战争铸就身体错置,而造成长治与玄吾的精神离析现象,也反映了群体性在当代的历史形象。这种个人与群体(国家)之间在相互关系上的辩证,仍在当代新自由主义的现代性中游离不定,与《夹缝辙痕》在这个问题上一样,虽勇於提出,却无法找到定案。

PAR / 第326期 / 2020年02月号

改编的难题

《丑王子》作为一个新创戏曲作品,在传统的层面有不错的发挥,能够展现戏曲在各个方面的厚实底蕴,但在创新部分,则无太大的突破,撷取、改编、拼贴、并置、互文,都已是常态,但也因此而有局限。《钓金龟》是典型的道德剧目,教孝意义大於对人性幽微的探究,《理查三世》虽非典型历史剧作,意不在重现史实,但仍隐含著原作者对这段历史的评价,改编者选择以心理分析角度切入,嫁接两个不同面向的题旨,能否成立,是有待进一步斟酌思考。